时间过得很快，在程瑶的细心照顾之下，搭配上女治安官提供的药膏，仅仅过了两天，邱慧怡的脚就恢复到了和受刑之前差不多的样子，走在地上完全就感受不到疼痛。
　　虽然邱慧怡会将这一切都归功于程瑶的陪伴，不过事实上，治安官的手下留情可能才是能够好的这么快的最大因素。
　　不然的话，现在的邱慧怡双脚能不能沾地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虽然邱慧怡的脚伤已经痊愈，但是她俩可以不用坐板的特权并没有被管教收回，而且因为邱慧怡受伤的缘故，每天早上她的起床时间也变得不是那么固定，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围着她转一样。
　　享受着特权的程瑶倒也没有故作矫情，接受了这个现状。不过她对自己的要求可并没有松懈，每天都是按时起床，按时在通铺上做好。在不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除非邱慧怡让她帮忙照顾，不然始终都按照这里的规定要求着自己。
　　现在邱慧怡在自己旁边，所以才能够这样，等到自己被宣判以后，要是不能尽快的适应生活，到了那边可才算是难熬呢。
　　不过程瑶的担心，邱慧怡倒是心里有数，但是她也没有把自己的安排告诉程瑶，担心她会有一些抗拒。
　　在邱慧怡还没有进来之前，就已经和当时的监狱管理局局长徐瑛有过沟通。后续

第十四章：真相的代价

拘留室的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据说这种颜色有助于稳定情绪。但林默只觉得它像一张巨大的、空白的脸，沉默地注视着她。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和天花板角落那个微微发光的摄像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她说不出的、微弱的电流声。

项圈已经切换到最高限制模式，比拘束模式更彻底。它不仅发出抑制神经的脉冲，还向她的血液里注入微量镇静剂——她能感觉到那种化学物质带来的麻木，像温水漫过四肢，削弱意志，但保持清醒。

清醒地感受一切。

门滑开了，没有声音。赵铭走进来，穿着和演示会上一样的深色西装，但解开了领口第一颗纽扣。这个微小的随意，反而让林默更加警惕。

他拖过另一张椅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在林默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两米，标准的审讯距离。

“舒服吗？”赵铭问，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天气。

林默没有回答。她盯着他项圈的指示灯：淡金色，代表“管理者模式”。在这个模式下，项圈不会上传数据到中央系统，所有记录都保存在本地，只有最高权限可以访问。

私人谈话。没有记录。或者，只记录他想记录的部分。

“我知道你在想

第十三章：演示会突袭

中央会议中心的穹顶高达三十米，由无数六边形玻璃板拼接而成，阳光穿透进来，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两千个座位呈扇形展开，每个座位都配备了全息投影接口和隐私隔音罩。今天，所有座位都坐满了。

林默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脖子上戴着最新款的演示用项圈——比标准型号更轻薄，边缘有流光灯带，看起来更像时尚配件而不是监控设备。她的掌心有薄汗，但在项圈的生理调节功能下，心率保持在完美的72，呼吸平稳，皮肤电导正常。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参会者：技术部门的工程师，被选中参加2.0版项圈的首次公开演示会。

事实上，她是这场演示的关键漏洞。

五天前，她通过了深度访谈。

那是一场持续四小时的心理折磨，在放松室里进行——柔软的躺椅，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访谈官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女性，项圈是代表“心理专家”的淡紫色。她问问题，林默回答，同时项圈的增强传感器记录着林默的每一个生理反应：瞳孔变化，微表情，脑电波模式，甚至唾液中的应激激素水平。

林默用了苏珊教她的所有技巧：表层思维专注于技术问题，中层思维回忆童年愉快经历，深层思维——那个真正

　　女治安官选择的刑具是一块宽四厘米，长度在三十厘米左右的檀木戒尺。在这间看守所里面，这东西本身就是为那些身份尊贵的人准备的。
　　说来也有些可笑，都已经成为了将要受罚的人，居然还有身份的高低。
　　邱慧怡虽然没有什么社会地位，但是她的家世也足以配得上这个。
　　女治安官拿着檀木戒尺站在固定好的足枷旁边，看着邱慧怡穿着白色棉袜的双脚。看着不停扭动的脚趾，她好像察觉到了邱慧怡的恐惧。这也让她不禁思考起来，自己等会儿下手的力道究竟多大会比较合适。
　　如果太轻了，感觉不到疼痛的惩罚自然是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会让她产生一种顶撞治安官不过如此的错觉。
　　而如果太重了，治安官可没办法忘掉自己当时耳机里传来的棒喝！
　　思来想去，女治安官决定用手中的戒尺先朝着自己的胳膊抽一下，感受着胳膊传来的痛苦，她认为比这个力道稍微再大一丁点儿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听到戒尺抽到治安官身上的啪声，邱慧怡吓的哆嗦了一下。她终归还是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女孩。从小到大自然是没有人敢在她的身上试验这个东西，而今天，也是她第一次沉浸式感受戒尺的威力。
　　见邱慧怡的样子，治安官反而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第十二章：苏珊的抉择

全息屏幕上的脑部扫描图在缓慢旋转，不同区域亮起不同颜色的光。红色代表高活跃度，蓝色代表抑制，黄色是情绪中枢，绿色是逻辑推理区。图像下方，实时数据流在滚动：神经递质水平、脑电波频率、血氧浓度……

苏珊站在实验室的控制台前，手指悬在触摸屏上方，距离“执行”按钮只有两厘米。

两厘米，决定一个系统是否上线，决定千万人的大脑将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苏博士？”助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伦理委员会的最终确认已经收到。如果您确认无误，请按授权指纹。”

苏珊没有动。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大脑模型，那是THOTH-12的“标准认知优化图谱”。根据这个图谱，系统将调整神经反馈参数，强化“有益”的思维路径，抑制“低效”或“危险”的神经连接。

“有益”的定义是什么？“危险”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在项目启动时，在算法设计时，在测试验证时。每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在帮助人们，预防心理疾病，提升生活质量，减少社会冲突。

但自从看到那份被标记为“绝密”的长期效果报告后，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

报告显示，经过THOTH-12“优化”

第十一章：暴露的边缘

雨后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街道像刚洗过的棋盘，每个移动的点都遵循着无形的规则。林默站在公寓窗前，手里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镜面反射着清晨的天空，也反射出她自己模糊的身影——一个站在窗前的女人，颈间项圈闪着例行自检的绿光。

幽灵协议成功植入已经七十二小时。

三天来，一切平静得令人不安。菌丝网络保持静默，十个参与行动的节点如常生活，苏珊每天按时上下班，陈启的加密报告只有四个字：“一切正常。”

但林默知道，在完美监控的世界里，“正常”往往是最危险的信号。系统不会对一次大规模数据异常视而不见，它可能在分析，在计算，在等待。

她的咖啡已经凉了。放下杯子时，腕机震动——不是消息，而是日程提醒：上午九点，系统优化部季度述职会议。所有B级以上工程师必须参加，包括她。

林默换上标准的灰色工作服，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中的女人脸色平静，眼神专注，完全符合“优秀员工”的形象。但她的手指在项圈边缘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表面下，隐藏的微电极阵列和神经接口。

她想起苏珊的话：“THOTH-12不再只是读取信号，它开始学习预测。根

　　出监的流程比邱慧怡想象中的要复杂一点。她一开始以为只是打开门然后让她走出去就可以，但是没想到外面的女治安官先是让她把双手从中间的孔洞伸了出去，解开一只手以后，再让邱慧怡转过身，将两只手一起从那个小格子里面伸出去。
　　居然还要换上背铐吗？邱慧怡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还有一些激动。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并不是恐惧，而是对接下来的生活满怀激动。
　　背铐着的双手活动范围明显要比正铐小了很多，然而到这里还没完，女治安官让邱慧怡将手从格子里收回去之后，让邱慧怡靠着门站好。
　　尽管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邱慧怡遵照着治安官的指示，背对着贴到了门口。
　　随后只觉得腰部一凉，低头一看，发现治安官将一根银色的铁链子围着她的腰缠了一圈，随后用一把小锁将链子锁在她的腰上。
　　多余的部分女治安官绕着邱慧怡手铐上的链子缠了一圈，随后又用一把小锁将剩余的部分固定住。能活动的范围又被进一步缩小，两只小手无论如何用力，最多也只有十几厘米的空间。
　　这些自然是她一个人没办法玩的，对邱慧怡来说也是第一次。
　　做完这些以后，女治安官才打开了门，将邱慧怡从监仓内提了出来。在看着邱慧怡穿好鞋子之后，站

　　程瑶的身份信息登记，自然也是和普通的有些区别。她被带到的房间的墙上并没有贴传统的身高识别标尺。明眼看过去，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和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啊？
　　进到这间屋子里之后，程瑶看着里面的装饰，如果不是旁边的女治安官，她都不会把这间屋子和身份登记联系在一起。
　　在上大学的时候，她曾经报名过一次司法所参观。那一次参观活动里面，她也亲身体验过一次登记。
　　那时候她领到了一张写有她姓名和出生年月日的纸牌。在屋子的墙上贴有身高标尺，而在墙的前面有一个木质的架子，她需要将自己的名牌放在架子上空缺的位置，随后站在木架子和身高标尺的中间拍下自己的正面，左侧面，右侧面和背面。
　　只不过现在的这个屋子看起来是全都没有！
　　“到椅子那里坐下。”女治安官要求着程瑶。
　　程瑶没有任何反抗，像是一只乖巧的小鸟一般在椅子上坐下。女治安官打开了程瑶手腕上的手铐。
　　“放轻松，现在把你的左手给我。”女治安官坐在程瑶的身旁，在戴好胶皮手套后，她一只手压在程瑶的手背位置，另一只手仔细检查着程瑶的手指。
　　先是从小指开始，然后是无名指，接着是中指。程瑶的小手十分白嫩，摸上去触

　　坐在治安车上，邱慧怡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和程瑶那辆专门用来运输被抓捕的嫌疑人那辆车不同，巡逻车并没有那个用来将嫌疑人和四周隔开的挡板和铁栅栏。邱慧怡要是没有双手被铐在身后的话，更像是两名警察保护花季少女免受侵害。
　　虽然这少女可能是这两位治安官当下最大的危险就是了！
　　邱慧怡没有穿鞋，白色的袜子直接就踩在警车的地板上，从小白袜快速的变成了小黑袜。
　　抬腿看了看脚底，邱慧怡就知道这双袜子已经洗不干净了。
　　这双袜子我还挺喜欢的……邱慧怡心里想着，不过等出来以后就找个盒子给它收起来好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次被逮捕的纪念品。
　　不过，自己要是被拘留的话，能不能和程瑶关在一起呢？要是这样的话，好像不但不像是惩罚，反而像是变成了一次对自己的奖励。
　　由于知道一定不会发生什么无法承受的痛苦，邱慧怡此时在警车的后座上不但不担心，还对接下来的牢狱生活充满了期待。
　　她的小秘密，哪怕是上次和她一起扮演女犯人的程瑶也不知道！
　　在那次扮演里，在手铐上身的那一刻，邱慧怡发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膛里面蹦出来一般。大量的荷尔蒙充斥着她的大脑，令她无比兴奋。

160032
　　“这位小姐，请您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正在边走路边玩手机的程瑶猛的抬起头，轻快的脚步戛然而止。她没想到，居然会在每天上班的必经之路上被两名女警给拦下来。
　　诶？什么情况。程瑶看着面前的女警察歪了歪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今天是公司开庆功会的日子，要庆祝程瑶所在的小组完成了十五亿元的销售额!
　　虽然刚刚入职不久，但是身为副组长的程瑶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稳重，今天专门听从妈妈的建议，换上了一套极具职业风的装扮。只是不曾想，居然还没踏进办公室的大门，就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被拦了下来。
　　“没问题。”程瑶收起手机，站直了身子，目光和面前的警察对视在一起：“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吗？”
　　女警打量着面前年轻的女生，二十出头的脸庞清纯得像一朵未染尘埃的栀子花。女警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可以把您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吗？”
　　身份证？当然没问题！
　　程瑶只觉得这是一次例行的治安检查罢了。她打开了挂在身上的托特包，在一堆小玩意中快速翻找着。

第十章：数据中心的一夜

星期四，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林默站在公寓窗前，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雨在半小时前停了，街道湿漉漉地反射着路灯的冷光，像一条条发亮的静脉。整个城市安静得不自然，只有远方偶尔传来巡逻车辆的引擎声。

她的公寓里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屏幕上分割成十二个窗口：十个是菌丝节点的实时监控，一个是电视信号接收器，还有一个是倒计时器。

倒计时：00:12:33。

十二分钟后，凌晨两点整，所有电视台会同步切换测试图案。那个切换信号的精确时间，是今晚一切行动的时间基准。

十个节点已经就位。

林默滚动浏览他们的状态：

1号节点：她自己。在公寓里，假装失眠。项圈数据显示“轻度睡眠障碍”，合情合理。

2号节点：叶晓雯，那个图书管理员。她今晚值夜班，在图书馆的休息室里，声称要“追剧放松”。

3号节点：健身房那个男人，他叫张毅。此刻在24小时健身房里，在跑步机上慢跑——他说最近压力大，需要运动助眠。

4号节点：一个退休的老工程师，声称半夜起来修水管。

5号节点：一个护士，刚下夜班，在等宵夜外卖

第九章：漏洞计划

雨水敲打着数据中心的外墙，在玻璃幕墙上划出扭曲的水痕。林默站在街对面的咖啡厅二楼，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户，看着那座堡垒。

数据中心代号“方舟”，一座二十四层高的黑色立方体建筑，表面没有任何窗户，只有规律排列的通风口和信号天线。它不在地图上，没有地址，甚至大多数市民不知道它的存在。官方记录里，这里是“气象数据备份中心”，一个无害的、存放历史天气记录的地方。

但林默知道真相。方舟是项圈系统的神经中枢，是THOTH-12的大脑，是所有监控数据的归处。三百二十万台服务器日夜运转，分析着两千万个项圈上传的每一个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神经信号。

苏珊在里面。或者说，苏珊的身份卡权限可以进入里面。

林默啜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目光没有离开方舟。她的腕机上显示着实时监控数据——这是陈启黑入的街面监控，能看到方舟的三个主要出入口。数据延迟三秒，但足够观察安保模式。

过去两周，她每天这个时间都来这里。不是监视，而是记录：安保人员的换岗时间，送货车辆的进出频率，巡逻机器人的路线规律，甚至天气变化对摄像头清晰度的影响。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幽灵协议的成败。

第八章：第一次失去

李哲被捕的瞬间，林默正在调试幽灵协议的时序模块。

那是植入叶晓雯项圈后的第二十三天，下午三点四十分，菌丝网络已经悄悄扩展到三百多个节点。陈启发来的每日加密报告显示，系统仍然没有察觉异常——或者，至少没有表现出察觉。

林默坐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阳光斜照在键盘上，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整着幽灵协议的潜伏时间计算算法。按照计划，三周后苏珊会尝试进入数据中心，她们需要一个精确到毫秒的时间窗口。

然后她的腕机震动了。

不是常规通知，而是连续三次急促震动，那是她为菌丝网络警报设置的特定模式。林默心脏一紧，迅速最小化工作窗口，点开一个伪装成天气应用的监控界面。

界面上，一个红色光点在闪烁，位置坐标：西区公园南侧，第三大道与梧桐街交叉口。

那是李哲的节点ID。

李哲——林默没见过他，只知道他是城西区的一名中学物理老师，四十二岁，有一个女儿。他的项圈是两个月前被植入菌丝节点的，选择他是因为他每周在公园教孩子们观察星星，那里人群聚集，便于节点传播。他的监控等级是“低风险”，历史记录清白，唯一的“异常”是三年前在一次教

我妈说要带上我去艺术展，她手里拿了一卷布，给我穿上长裙然后把我带去后台，路上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她给我说不要乱跑让我好好的表演，她把脚镣的铁链取了然后把光腿神器脱了换上丝袜，把长裙脱了，她把那布卷打开把我从上到下缠起来，然后到了腿缠的越来越紧，只能走一步，她在台下介绍这叫一步裙什么的新的设计语言，结束后用剩余的布料把手牢牢的缠在身后，动不了把铁链锁回去，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回车上，被缠的太紧坐不下去我妈就把我放在后排我趴下了她开车带我回家了，到了家里让我站了4个小时说让我爸回来看看她的杰作，等我爸看完我站都站不稳了，她剪开布料，让我把丝袜脱了换上光腿神器，然后进小房子里面去，他们商量着要不要带我去培训基地什么的，每天最开心就是在阳台晒太阳，把戴脚镣后做的结痂晒一晒，疫情过了开始上学了，我爸还是和以前一样把脚镣用绳子缠起来，用绳子把脚镣的铁链吊起来锁在腰上遮住裤脚就看不出来了，然后把我送去学校里面，上课的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好想跑步什么的，可是看着焊死的地方心都凉了，下楼梯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慢慢的下，好像我的生活就只剩下慢慢的一样，回家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把绳子解开吃饭什么的下来就去小房子里

第七章：监控下的舞蹈

凌晨四点十七分，林默在第三次警告振动中睁开眼睛。

不是闹钟，而是项圈的“睡眠中断预警”——连续三天睡眠质量低于阈值，系统建议咨询健康顾问。她盯着天花板，呼吸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自从与苏珊通话后，睡眠就成了奢侈品。每个夜晚，她的大脑都在模拟各种可能性和灾难场景，像运行着一台永不关机的压力测试程序。

今天是个关键节点。

菌丝网络已运行十二天，叶晓雯的项圈作为第一个节点，成功植入了十七个二级节点，全部是像她一样“安全”的普通公民：教师、护士、图书管理员、退休老人。这些人的共同点是高度信任系统，监控等级低，几乎从不会被深度检查。

完美的载体，也是完美的伪装。

但今天是第一次压力测试：陈启要尝试通过菌丝网络传递第一条真正的信息，而不是测试数据。

林默坐起身，项圈的指示灯从睡眠蓝光转为清醒模式的柔白。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可能的音频监控。然后她开始每日的伪装练习。

镜子里，她的脸平静无波。但她的思维在同时进行三层活动：

表层：计划今天的日程。上午优化算法，下午部门会议，晚上去健身房——这是一个普通工作日的

第六章：不完美的盟友

泳池水中氯气的味道在林默的鼻腔里萦绕不去，三天过去了，那股刺鼻的气息依然像某种不祥的预兆，黏附在她的记忆里。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眼睛却盯着屏幕角落的监控程序界面。

芯片植入后的第72小时。

菌丝网络的第一个节点应该已经完成初始化，开始尝试建立连接。但林默看不到任何迹象——陈启切断了所有直接联系，这是安全协议。她只知道，如果节点被发现，她会收到一个“系统优化建议”的推送通知，内容是标准模板加上一个特定的错别字。

到目前为止，一切平静。

但这平静更让人不安。林默发现自己开始过度解读每一个微小的异常：办公室网络延迟了0.3秒；茶水间的咖啡机多磨了两秒豆子；走廊里巡逻机器人的路线比平时偏移了十五厘米。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系统察觉异样的征兆，也可能只是她的偏执在放大日常噪声。

她需要转移注意力。

下午三点，林默提交了当天的代码，申请提前一小时下班——“心理健康维护”，这是系统鼓励的。她的项圈数据显示压力指数在临界值徘徊，申请被自动批准。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市历史档案馆。

档案馆位于旧城区，一座新古典主

第五章：新的视野

B栋安全通道的空气里有灰尘和陈旧油漆的味道。林默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这里是监控死角——不是官方意义的死角，而是因为年久失修，三个摄像头中有两个常年故障，剩下的一个角度受限，只能拍到楼梯下半截。

下午三点零三分，她提前了两分钟到。手里攥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空白存储设备，金属外壳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她等了四分钟。

三点零七分，下方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台阶中央，发出规律的回响。陈启出现在转角处，穿着普通的维修工制服，手里提着工具箱。如果不是认识他，林默会以为他真是来检修电路的。

“东西带了？”陈启问，声音在混凝土楼梯间里显得空洞。

林默点头，递过存储设备。陈启接过，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个仍在工作的摄像头。“它有七秒的扫描间隙，”他说，“每三十秒循环一次，覆盖角度从11点到5点方向。我们现在在7点方向，安全。但六分钟后会有巡逻机器人经过三楼走廊，它的热感扫描能穿透这扇门。”

他说话的方式让林默想起他写代码——精确，高效，没有冗余。

陈启打开工具箱，不是电工工具，而是一台便

第四章：第一个选择

林默一夜未眠。

不是失眠——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项圈的睡眠监测显示她度过了“质量良好”的六小时。但她的思维在黑暗中全速运转，像一台被锁在静音外壳里的超级计算机。

陈启展示给她的那些数据、图表、视频片段，在脑海中反复播放。G类公民的神经重塑记录、THOTH-11系统的架构图、即将到来的2.0升级计划书……每一份文件都是一块拼图，拼凑出一个比想象中更庞大、更精密、更可怕的控制系统。

凌晨四点，她坐起身，项圈自动从睡眠模式切换到清醒模式，发出温和的唤醒脉冲。林默没有理会，赤脚走到窗前。城市的灯光永不熄灭，无数窗口亮着，每个亮着的窗口里都有人戴着项圈，在睡梦中被分析、被分类、被标记。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手指轻触项圈冰凉的表面。

选择。

陈启给了她一个选择，但真的是选择吗？知道这些之后，她还能假装一切正常，继续写代码、优化算法、当一个优秀的系统工程师吗？每天看着自己参与完善的工具，被用来对人进行思想分类和重塑？

但反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意味着她将永远生活在监控下的小心翼翼中，意味着她可能成为下一个G类

第三章：意外的邀请

加密邮件是早上6:42送达的。

林默当时正在喝咖啡——真正的咖啡豆研磨冲泡的咖啡，这是她每个月配给额度里唯一的奢侈品。邮件提示音响起时，她差点打翻杯子。

不是通过公司系统，也不是个人邮箱，而是她三年前搭建、几乎从未使用过的加密通信通道。那是一个基于旧式P2P协议的死信系统，理论上无法被常规监控捕捉，因为它的数据包伪装成普通的游戏更新流量，分散在上百万个无关节点之间。

林默屏住呼吸，放下杯子。

发件人标识是一串随机字符，但邮件正文的开头有她熟悉的代码签名——那是她和大学时代的朋友们约定的暗号，一个只有他们能识别的数学常数排列。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第一行字，黑色宋体，在屏幕上显得异常刺眼。

“昨晚凌晨2:15，你向自己项圈的诊断接口发送了签名查询。请求伪装得很好，但跳转服务器的物理地址暴露了你的位置——城西数据中心备用线路3号节点。下次记得用移动热点，固定线路总是有风险。”

林默感到血液冲上头顶。她以为自己足够谨慎，用了三层代理，随机延迟，甚至还伪造了请求来源的设备ID。但对方不仅发现了，还精确地定位了她的物理

第二章：代码中的幽灵

凌晨三点，林默突然惊醒。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运转的微弱白噪音。她没有做噩梦——至少不记得了——但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颈间的项圈已经转为预警模式的柔黄光，显示屏上浮动着小小的提示：“检测到异常心率波动，建议深呼吸放松。”

她坐起身，手按在项圈上。金属表面温暖，几乎与体温无异，这个细节设计曾让她觉得贴心，此刻却只感到一种无孔不入的渗透。

睡不着了。

林默打开床头灯，光带亮起30%的亮度，刚好够看清房间而不刺眼。她赤脚走到工作台前，启动个人终端——不是公司配发的那个，而是她自己组装的、理论上与任何监控系统断开的设备。理论上。

屏幕亮起蓝光。她插入加密U盘，昨天截取的那段异常代码在屏幕上展开。七百二十三行，大部分是看似无害的诊断函数，嵌套了至少三层冗余校验，典型的政府级安全编码风格。太典型了，林默想，像教科书一样完美——而完美往往是刻意的伪装。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

如果这是陷阱呢？如果系统故意留下漏洞，等待像她这样好奇心过剩的技术人员上钩？这个念头让她后颈发凉。但另一种可能性更让她不安：如果这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