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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人生第二十至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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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坐在一旁帮我拿着豆浆,另一只手把玩着着那个金属小球。

“你这玩意也是用那个材料做的?弄不下来了?”

我伸出舌头,给他展示嘴里那几个连在一起的舌钉,“喏,你看嘛,那家伙就没想着让我取下来。”

“那你以后吃饭岂不都要我帮你拿着了?好麻烦啊。”

我撇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把我裹成这样子,我自己拿着也行啊。再说了,这点事你就为难了?”

吃完早餐,他只休息了片刻就又要带我出发了。

我憋不住了:“上厕所。”

“这里没厕所,一会在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本以为要在荒山野地里解决了,结果十多分钟后,在路边找到一公共厕所。

我连忙迈着小碎步跑进去,没一会儿又跑出来。

“嗯…嗯…衣服。”

我手被裹在里面啥也干不了,嘴里也只能含糊不清的吐字,羞愧的找他求援。

脱下绑在腰上的破皮袄,漏出与身上穿搭格格不入的细腻裙摆,也把我的双手放出来透透气。解决完生理需求,我又蹲在地上尽可能的舒展着手臂,勉强活动了一下被禁锢已久的手腕。

有庆在一旁看了,咋舌称赞:“真好,真可爱。”

我把口球吐出来,幽怨道:“好什么?一点都不好,戴着这些东西,干什么都特别不方便。让你试试,就不好了。”

话还没说完,舌头上的破玩意又开始让我刺痛了。

“你看,这‘可爱’的小玩意,又开始咯。”

再往前走了好些的路,有庆告诉我,这时离那甘江市已经隔了好几座城了,那个人就算是在有能耐,也抓不到这里来。

我坐后面,眼睛望着不断出现又不断退去的山峦,心里仿佛在游荡,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这一切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前几天我还在那座牢笼里,数着天数过日子。不断的安慰自己,要接受现状,把看不到尽头的宠物生活当做是一种修行,让自己坦然面对苦难。

在床上无数次的辗转反侧,在窗边无数次的望眼欲穿。仿佛在梦里,在臆想中才能获得的自由,如今竟然再次得到了。以后再也不用被凌辱、被折磨了;再也不用跪在他面前祈求了;再也不用每天像狗一样被栓在地上了。

感想老天爷,感谢有庆,感谢知识。

真好啊!自由,真好!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红日的光芒不断的穿过丘陵的间隙传递温暖,干爽清新的空气,滋润着每一寸呼吸的领地。

这一刻的体会,让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当年刘皇叔从别人手里脱困的感觉。

我把口球吐出来,虽然吐字不清,但还是大声喊去:“就像鱼入大海,我再也不受人羁绊了。”

生活这等美妙,我对未来又充满了期待。

美妙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舌尖的电流总是不期而至。双手被裹在衣服里,口球拿不回去。

“有庆,停一下。我弄不进去了。”

我们在接近傍晚时又停下来,有庆骑了一天一夜的车,实在扛不住了。找了个没人的桥洞下,铺了个毯子倒头边睡。而作为他现在最珍贵的东西,我的链子被他缠在自己身上,才敢踏实睡去。我躺在他旁边,看他冻得通红的脸庞,嘴角蔓延起一抹甜笑。我俩的相遇或许对彼此都是一种幸运吧,一会,我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后,有庆拉着我又一口气跑了很远的路。屁股都坐麻了,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又是一座陌生的小城,大概是陕西的某处吧。面前是一处院子,坐落在没什么人的郊区。周围能看到很多果树和农田,还有个地图上见不到的小寺庙,小到只有两间平房。

有庆告诉我,这是他朋友的房子,他跑到城里工作了。这里通勤不便,条件也差,根本没人会来这里租房子,这处房屋自然就闲置下来了,正好可以让我们住在这里。

院里只有几间平房,各处的灰尘证明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到访过这里了。我满眼的喜悦,拖着镣铐把每处角落都看了个遍。

“我们之后就要住在这里了,怎么样?”有庆对这里也很满意,毕竟对比他之前待的烂尾楼,这里已经属于是升级了。

我跑过去,让有庆脱下快把我包成粽子的衣服。终于又能稍微活动自己的手臂了,也能不用有庆的帮助,自己就可以说话了。

“真不错!有庆,谢谢你,带我逃出来。”

有庆看上去比我还高兴,“我都说可以保护你的,现在信了吧?”

“信,你这么厉害,谁敢不信。”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以后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有庆把他那些家当都搬进来,开始收拾屋子。也给我分配了活:扫地。这是他研究出来的我现在为数不多能干的活。

戴着连体铐打扫屋子,这对我是个挑战。两腿迈不开步,胳膊也伸不直。对常人来说很简单的任务,对我而言却十分困难。遇到犄角旮旯的地方,我得蹲下身子,才能勉强打扫,这也弄得衣服上沾满了灰尘。这件专门给我定制的汉服,经历了这两天的风雨,已经脏的像是一幅泼墨的画,各种污渍互相交融。

等我打扫完那几间屋子,有庆连饭都做好了。我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手脚也被勒出了鲜红的痕迹,正在隐隐作痛。

“有庆,你以后帮我打听打听能把这链子切断的机器,我实在受不了这东西了。戴着它,什么事都做不了。”

“这东西能弄开啊?”有庆并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喜悦。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能弄开不应该是好事吗?你难道还想让我一辈子戴着这玩意啊?”

有庆这才敷衍的笑了笑:“哦哦,那我以后想想办法。”

有庆心情复杂,面前的女孩,戴着这身残酷的镣铐时,能乐意跟自己在一起,因为女孩离开了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是女孩的镣铐如果打开了呢?打开之后,女孩恢复了正常,有圆满的家庭、出色的样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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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T小跟班 |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 第二十一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蜷在有庆的怀里。他的手臂不知何时搭在了我的腰上,呼吸均匀而温热。

我轻轻挪动身体,舌钉带来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那些金属小球在晨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提醒着我身上还戴着这些无法摆脱的枷锁。

“醒了?”有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口球还含在嘴里,说话总是不太利索。

有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他看向我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不住。

“今天我去城里买点东西。”他说着,开始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你需要什么吗?”

我想了想,用被束缚的手比划着:“纸...笔。”

“想写字?”

我点点头。在那个牢笼里时,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能自由地记录下自己的思绪。现在虽然身体还不自由,但至少可以尝试用文字表达些什么。

有庆出门后,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我拖着脚镣在院子里慢慢走动,金属链条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果树上,叶子泛着金绿色的光。

我走到那间小寺庙前。它真的很小,只有两间平房,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推开门,灰尘在光线中飞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尊小小的佛像,面容慈悲地俯视着这个空寂的空间。

我在佛像前站了很久。以前从不信这些,但现在却莫名地想跪下来祈求些什么。祈求自由?祈求平安?还是祈求有庆能一直这样对我好?

脚镣让我无法跪下,只能微微躬身。

“如果您真的存在,”我轻声说,口球让我的声音变得奇怪,“请保佑我们。”

回到屋里,我开始尝试打扫。戴着连体铐做家务确实困难,但至少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金属带来的不适。扫地时,我必须小步移动,手臂无法完全伸展,只能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摇晃着身体。

中午时分,有庆回来了。他带回了一袋米、一些蔬菜,还有我想要的纸和笔。

“给你。”他把一个简陋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放在桌上,“不过你这样能写字吗?”

我试了试。手腕被铐在一起,握笔的姿势很别扭,但勉强能写。第一笔落在纸上时,我的手都在颤抖——不是因为这姿势困难,而是因为这种久违的自由表达。

“谢谢。”我说。

有庆看着我写字的样子,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去生火做饭。

那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膝盖上摊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笔迹,但我写得很认真。

“自由是什么感觉?”我在纸上写道,“是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是能决定自己今天要做什么的权利。也是舌尖的刺痛,是手腕的勒痕,是每一步都要拖着沉重链条的艰难。”

“但我仍然感激。感激有庆,感激这间破旧的小院,感激还能呼吸的每一口空气。”

写到这里,我抬起头。有庆正在不远处劈柴,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的动作有力而熟练,每一斧都精准地落在木柴的纹理上。

他忽然转过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我也笑了,虽然知道口球让我的笑容看起来可能很奇怪。

晚饭时,有庆做了简单的炒青菜和米饭。我们面对面坐着,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

“你今天写了什么?”有庆问。

我把笔记本推过去。他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阅读速度很慢,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那些字句。

“写得真好。”他放下笔记本,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让我怔住了。以前...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

“学生。”我含糊地说,“文学系的。”

有庆的眼睛亮了一下:“难怪。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挠挠头,“就是...感觉你懂得很多,说话的方式,看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舌钉又开始刺痛,我不得不把口球吐出来,让舌头休息一下。

“有庆,”我说,“如果有一天,这些镣铐真的能打开...你会为我高兴吗?”

烛光下,有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点点头:“当然会。”

可他的眼神没有在笑。

那天夜里,我又一次在有庆的怀里醒来。这次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着我,像是怕我会消失一样。

“有庆?”我轻声唤他。

他没有回应,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熟。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我闭上眼睛,假装重新入睡。心里却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温暖,却又带着一丝不安。

# 第二十二章

在小院住下的第三天,有庆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我问。口球让我说话总是含糊不清,但有庆已经能听懂我的大部分话语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帮我穿上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汉服,又把我的双手裹进衣服里。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很熟练,手指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动作微微停顿。

我们骑上那辆破旧的摩托车,驶出小院。风迎面吹来,带着田野的气息。我坐在后座,脸贴在有庆的背上,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

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行驶,最后停在一座小山脚下。

“到了。”有庆说。

我抬头望去,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向上,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要爬山?”我看着自己脚上的镣铐,有些为难。

“我背你。”

有庆蹲下身,示意我上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也很温暖。他站起身时,我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抓紧了。”他说。

爬山的过程很艰难。有庆的呼吸逐渐粗重,汗水顺着脖颈流下。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在他耳边问。

“上面有个地方...我觉得你会喜欢。”

爬到半山腰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岩石平台延伸出去,下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远山。更远处,一条河流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就是这里。”有庆把我放下来,喘着气说。

我站在岩石边缘,风吹起我的头发和衣摆。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被这风吹散。

“真美。”我由衷地说。

有庆在我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馒头:“饿了吗?”

我们并排坐着,啃着干硬的馒头,看着眼前的景色。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安宁。

“我以前常来这里。”有庆忽然开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爬上来坐一会儿。看着下面,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其实很小。”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巴上有新长出的胡茬。

“你现在还有烦恼吗?”我问。

有庆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他终于说,“而且很大。”

“能告诉我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在想...”他缓缓地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自由了...还会记得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当然会。”我说,“你救了我,我怎么会忘记你?”

“不是因为这个。”有庆摇摇头,“我是说...不是因为救了你,而是因为...因为我是我。你会记得有庆这个人吗?记得我们一起逃出来的日子,记得这个破院子,记得今天我背你上山看风景?”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伸出手——尽管被铐在一起,这个动作很笨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我会记得。”我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会记得。”

有庆反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紧紧包裹着我被铐住的手腕。

我们就那样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

下山时,有庆又背起了我。这次我搂得更紧了些,脸贴在他的背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有庆,”在下山的路上,我轻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

“只是朋友吗?”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我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黑了。有庆生火做饭,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那天晚上,我们依旧挤在一个被窝里。但有庆没有像前两晚那样抱着我,而是背对着我,身体僵硬。

“有庆?”我轻声唤他。

“睡吧。”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转过身,面向墙壁。

黑暗中,我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道墙的名字,叫做“如果”。

# 第二十三章

第四天早晨,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有庆已经起来了,他示意我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谁?”他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是我,老陈!”外面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有庆松了口气,打开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外,皮肤黝黑,穿着工装裤,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你小子真在这儿啊!”老陈笑着拍拍有庆的肩膀,“我听村里人说看到你了,还不信呢。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有庆,落在我身上。我正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汉服,脚上的镣铐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老陈的表情僵住了。

有庆迅速侧身挡住他的视线:“陈叔,进来坐。”

老陈走进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的审视——对我奇怪的穿着,对我身上的镣铐,对我嘴里含着的口球。

“这位是...”老陈试探地问。

“我朋友。”有庆简短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她...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

“身体不好?”老陈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身上那些是...”

“医疗器具。”有庆打断他,“医生要求的,为了固定。”

这个解释显然很牵强,但老陈没有继续追问。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你爸前几天还问我有没有见到你,说你妈担心得睡不着觉。”

有庆的表情黯淡了一下:“我会联系他们的。”

老陈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不是好奇,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混合着怀疑和评估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奇怪的物品。

“有庆啊,”老陈压低声音,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我还是能听清,“有些事...别惹麻烦。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有庆的声音很平静,“陈叔放心。”

老陈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村里的近况,然后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再次回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后,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默。

有庆站在原地,背对着我,肩膀微微下垂。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他会说出去吗?”我问。

“不知道。”有庆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老陈人不错,但...这种事太奇怪了。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不对劲。”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得小心点。如果被人发现...如果报警...”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报警,警察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一个年轻女孩,身上戴着奇怪的镣铐,和一个男人躲在偏僻的小院里。他们会相信我是自愿的吗?还是会认为有庆是另一个绑架犯?

“对不起。”我轻声说,“我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有庆握住我的手,“是我自己要救你的,记得吗?”

他的手掌很温暖,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那天下午,有庆决定去镇上打听消息。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在找我们,也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失踪女孩”的新闻。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他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点点头:“我可以的。你把门锁好就行。”

有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门了。我听到门外锁链滑动的声音,然后是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拖着镣铐在屋子里慢慢走动,检查每一个角落。窗户都是完好的,门也很结实。这个小院虽然破旧,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暂时的庇护所。

我走到镜子前——那是一面裂了一条缝的旧镜子,挂在卧室的墙上。镜中的女孩让我几乎认不出来: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因为长时间含着口球而微微肿胀。身上的汉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和裙摆都沾满了污渍。

但最刺眼的还是那些金属:脖子上的项圈,手腕上的铐子,脚踝上的镣铐,还有嘴里那些连在一起的舌钉。

我伸出舌头,看着那些小球在镜中反射着冷光。它们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的身份——某人的宠物,某人的所有物。

可是现在,我是有庆的朋友。是他的“需要照顾的人”。

这个身份让我感到温暖,也让我感到不安。温暖是因为有庆的关心,不安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份关心能持续多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有庆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感到焦虑,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镣铐在地上拖出规律的声响。

他会不会出事了?会不会被抓住了?会不会...不回来了?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紧。如果连有庆都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戴着这身镣铐,我连自己吃饭都困难,更别说生存下去。

就在我几乎要被恐惧淹没时,门外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我冲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有庆的身影在暮色中出现,他停好车,快步走到门前。

钥匙转动,门开了。

“我回来了。”他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

有庆带回来一些食物,还有一份旧报纸。我们坐在烛光下,他指着报纸上的一小块报道给我看。

“你看这个。”

那是一则寻人启事,登在报纸的角落。上面有我的照片——是几年前的学生照,笑容灿烂,眼神清澈。下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有“失踪多日,家人焦急寻找”的字样。

“没有提到那个男人。”有庆说,“也没有提到绑架。只是普通的寻人启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女孩那么陌生,那么遥远,仿佛是我上辈子认识的人。

“我爸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一定急坏了。”

有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你想联系他们...我可以帮你。”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但是,”他继续说,语气沉重,“如果你联系他们,警察一定会介入。他们会问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后果。警察会调查,会找到那个男人,也会找到有庆。而有庆可能会被指控——绑架?非法拘禁?协助逃跑?谁知道呢。

“而且,”有庆的声音更低了,“如果你回到他们身边...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让我想想。”我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躺在有庆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我想起了父母。他们是普通的中学教师,一辈子勤勤恳恳,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如果我突然失踪,他们会多么痛苦?妈妈的心脏不好,她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我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疯狂地寻找我,还是已经放弃了?如果他找到这里...

最后,我想起了有庆。这个救了我的男人,这个和我挤在一张床上取暖的男人,这个背我上山看风景的男人。

如果我选择联系家人,他可能会陷入麻烦。
如果我选择不联系,父母可能会痛苦一生。
如果我选择留下来,我们又能这样躲多久?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找不到解开的线头。

半夜,有庆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在我的腰上。他的呼吸吹在我的颈侧,温热而真实。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明。

# 第二十四章

第五天,小院里来了不速之客。

这次不是老陈,而是两个年轻男人。他们骑着摩托车,直接闯进了院子,大声喊着有庆的名字。

有庆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声音,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哟,真在这儿啊!”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跳下车,打量着四周,“听说你带了个妞回来,藏在这破地方?”

有庆的脸色沉了下来:“大飞,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叫大飞的男人笑嘻嘻地说,“怎么,不欢迎?”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正好看到我站在门口。我本能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哇哦。”大飞吹了声口哨,“这就是那个妞?长得不错啊。”

他朝我走来,有庆立刻挡在他面前:“别碰她。”

“这么紧张干嘛?”大飞挑眉,“就是看看而已。不过她这身打扮...挺特别啊。”

他看到了我脚上的镣铐,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什么?角色扮演?”

“她身体不好。”有庆的声音很冷,“需要静养。你们看完了就走吧。”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比大飞年长些,眼神也更锐利。他仔细地打量着我,从头发看到脚,目光最后停留在我手腕的铐子上。

“有庆,”他缓缓开口,“这姑娘...不是普通人吧?”

“二龙哥,你别多想。”有庆说,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二龙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问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张了张嘴,但口球让我无法清晰说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二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有庆,眼神变得严厉:“有庆,你老实告诉我,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东西,她嘴里的东西...这不对劲。”

院子里一片寂静。风穿过果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庆深吸一口气:“二龙哥,这事你别管。她是我朋友,我答应要保护她。”

“保护?”二龙冷笑一声,“你拿什么保护?你自己都混成这样,住在这破地方,还要照顾一个...一个这样的姑娘?”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有庆,听哥一句劝。有些麻烦不能惹。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她身上这些东西...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她家人找来,如果警察找来,你怎么办?”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有庆说,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坚定。

大飞在一旁插嘴:“二龙哥,我看这妞挺值钱的。你看她这长相,这皮肤...说不定是哪家的大小姐。要是我们...”

“闭嘴。”二龙呵斥道,然后转向有庆,“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这姑娘还在这里,我就报警。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救你。你明白吗?”

有庆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拳头。

二龙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疑惑,也有警告。然后他转身,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大飞,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有庆站在原地,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我走过去,想碰碰他,但镣铐限制了我的动作,只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有庆...”

他转过身,眼睛红红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要哭的样子。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我以为我能保护你,我以为我们可以在这里安静地生活...但我太天真了。”

“不是你的错。”我说,“你救了我,给了我自由...这已经足够了。”

“不够。”有庆摇头,“我说过要保护你,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我连这个破院子都守不住。”

他蹲下身,双手捂住脸。那个总是显得坚强、总是有办法的男人,此刻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我在他身边坐下,尽管姿势笨拙。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直到太阳升到头顶。

“有庆,”我终于开口,“二龙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想联系我的家人。”我说得很慢,但很坚定,“但不是现在。我需要...需要先摆脱这些东西。”

我指了指身上的镣铐:“如果我就这样回去,我父母会吓坏的。而且警察一定会调查,会找到那个男人...也会找到你。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惹上麻烦。”

有庆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找到能打开这些镣铐的方法。”我说,“然后,等我看起来正常一些,我们再想办法联系我父母。到时候...到时候你可以说你是偶然发现我的,救了我,照顾我。这样你就不会有事。”

有庆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

“那之后呢?”他轻声问,“之后你会回家,回到你的生活。而我...我会回到我的烂尾楼,继续过我原来的日子。”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绝望。

“有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他忽然笑了,但那笑容很苦,“有时候我希望这些镣铐永远打不开。这样你就永远需要我,我们就永远可以在一起。”

他说出了那个我们都心知肚明,却从未说破的事实。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救了我的男人,这个和我同甘共苦的男人,这个在深夜里抱着我取暖的男人。

“有庆,”我轻声说,“即使镣铐打开了,我也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那天下午,我们开始制定计划。有庆说他认识一个在五金厂工作的朋友,也许知道有什么工具能切断这些金属。但他也警告说,这些镣铐看起来很特殊,可能不是普通工具能对付的。

“我们可以试试。”我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有庆点点头。他看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些什么——是决心,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

傍晚时分,我们坐在门槛上吃简单的晚饭。夕阳把天空染成紫红色,云朵像被点燃了一样。

“有庆,”我忽然问,“你当初为什么救我?我们素不相识,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咀嚼着。

“那天在烂尾楼看到你,”他说,“你被绑着,嘴里塞着东西,眼睛却那么亮。你在看我,不是求救的眼神,而是...而是像在说‘我知道你会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不管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没帮过什么人。但那天,我觉得如果我不救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没有转身离开。”

他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天夜里,我们依旧挤在一个被窝里。但有庆没有背对着我,而是面对着我,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自由了,如果有一天你回到了你的生活...我还能来找你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太沉重,太复杂。

但最终,我还是说:“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来找我。”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他的手指粗糙,但动作很温柔。

“那就好。”他说,然后闭上眼睛,“睡吧。”

我也闭上眼睛,但很久都没有睡着。我能感觉到有庆的呼吸,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段日子,这个人,都会永远刻在我的记忆里。

就像镣铐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有些印记,是时间也无法抹去的。
我要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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