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已逝 发表于 5 天前

奇妙人生第六十至六十二章

第六十章

蝉鸣虫扰,明月高悬。

蒙上一层夜色的花草,显出灰暗的色彩,丧失光泽。羞答答的垂下了枝叶,仿佛不愿叫人瞧见。

月光洒在我的洁白衣袖上,搭配着不间断的金属声,仿佛吹唱着我往后的人生:

对于光明始终充满信仰,却无奈于命运的恶趣味,不得不挣扎在拘禁和欺辱中。

我双手正小心的搭在小腹位置,步伐缓慢的往前挪动着。贞操带的金属紧密的贴合在皮肤上,那股被严密包裹的感觉,随着锁链哗哗的每一小步,都能从中体会到。

“这么晚了,只好让你吃过饭,再留宿一宿了。”略带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阿廖沙跟在身旁,一手挽着我的头发。“本来主人是不打算见你的,现在又让咱们一块去她那边吃饭。小乖,你想见她吗?”

闻言,我侧过头,用一双懵懂般的眼神看向她。

“想说话吗?”她将手伸到我嘴边。

我轻轻摇头,项圈在脖子上稍有晃动。又将眼睛上挑,望向那遥远深邃、闪着点点光芒的漆黑上空。

少了笼子的阻隔,虽能再次一睹自然景色。但身上的镣铐,仍然将我置身于不幸的境地。我虽然看得到一切,却不能自由的伸开手臂,将美好,温柔的拥入怀抱。

人们依旧用一种粗暴的、野蛮的方式对待于我,目光中毫无平等交流的意味。就如同我与他们不是同一物种,反而是牲畜、宠物。身上的镣铐和项圈,就是最为强有力的证据。它们牢牢禁锢着我的躯体,就像是我的管理者们,专门用作驯养我的道具。

原本就不便的身体,如今又遭遇挫折。

我用力深呼吸。从无限广阔的空间中,抽出一小束空气,拥入我贪婪的鼻腔当中。

还是值得庆幸的。

毕竟,对比原来的一无所有来说。我现在起码能看到天空,能走这么远的路,还有微不足道的自由。

随后我衔起口球,让阿廖沙帮我拿着。目光中涌现坚毅,用一种盖过一切的音量,冲着周边的黑暗,证明似得喊道:

“好想成为人啊,真正的人!”

——–

小路和草地隔着一道低矮的栅栏,再走不远,在绿植围成的一人高的篱笆后面,就是疯女人的住处。此刻在无边的夜色中,正模糊的亮着灯光。

我们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整洁宽阔的房子里,只开了一个灯,而在灯光照不见的地方,一道人影正躲在沙发后面。

疯女人将双臂抱在胸前,耷拉着脑袋,蹲在地板上。她看上去面容苍白,两眼无神,像是得了病一样。

看到我们,她稍微抬起头,眯起眼睛,将我好生打量一番。

“主人怎么了?”阿廖沙吓了一跳,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景象。

疯女人没理会,只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灯光飘忽的悬在我身后,而我的前面一片昏暗,似是将我作为人的全部内容吞咽进去,只给我余下纸片似得灵魂。

我茫然的来到她身边,没了笼子的阻隔,好像失去了习以为常的界限。一切变得不确定,我完全没了安全感,不知怎么面对她。

她伸手抓向我的手铐,冷不丁的将我双手从小腹间拽开。

“唔…”窜上来的电流使我痛呼出声。

“疼吗?”

我点点头。

她将我的双手放还,又开始愣愣的看着我。

好一阵功夫过后。

她像是做了巨大的心理斗争,才张开干涸的嘴唇,说道:“果然,没了笼子做装饰,你变得好普通啊。小乖。”

“小乖,我可以反悔吗?没了你,没了你在笼子里挣扎,我的生活变得好无趣啊。”

她凄然地笑笑,随后情绪变得激动,甚至用手比划着。

“满眼的破烂事,要么是这里有问题,要么是那里有问题。一堆只信仰金钱的狗屎,活在幻想和梦里的妄想症,天天他妈有问题。”

“小乖,咱回笼子里待着吧。不理会外面这些扰人清静的破事了好不好?待在外面有什么好的?这里满是污秽,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

我被吓得后退一步,心中一下子充满恐惧。

刚出来不到半天,就要再次被关回去,这未免有些太过可怕。

“笼子里多好啊!”她表情很是笃定,“遗世而独立,洁白无瑕,多好啊!”

她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怨妇,拽着我嘟嘟囔囔的说了好一阵。

一直到,阿廖沙提醒晚饭要凉了的时候,才逐渐恢复正常。

———

深夜,外面已看不到一点光亮。

我被疯女人抱在怀里,开始被囚禁以来的第一次在床上睡觉。

身下是柔软的丝织物,比起笼子里铺着的毯子舒服多了。我的脖子挨着她的胳膊,后背抵着她的胸脯,静下心来,甚至可以体会到她身上那轻缓的呼吸。

我无法入睡,不仅是久违的自由就在不远处,心中总回荡着对未来的期盼。更重要的是,我此时的姿势十分不自然。

由于手臂一旦离开贞操带的位置就会触发电击,我只好将手臂一直蜷缩在身前。但我又被疯女人侧着抱在怀里,身上还搭着她的一条胳膊,我无法动弹,又得保持手臂的位置,这样根本睡不着。

于此,我又想到一个问题:若是以后我半夜想上厕所该怎么办?

身上的贞操带是需要别人帮忙按着,我才能小便的。但深更半夜去找谁啊?而且,就算是白天,又能找谁帮忙按在那样隐私的地方呢?

头脑一下子乱糟糟的,心中的期盼也被冲淡,更加睡不着了。

这时,身上搭着的胳膊突然有了动作,掐起我胸口的一块肉。

“还没睡,在想什么?”疯女人幽幽的说。

我将口球吐出,“没什么。”

“有没有在想些不好的事?比如,趁这时,杀死我之类的。”

“我哪敢。”

“小乖,要是你现在手里有一把螺丝刀,会动歪心思吗?”

“什么歪心思?”说着,我冷不丁想起她给我讲的故事——有关她用螺丝刀杀人的故事。

身子猛地一缩,我一下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把我翻转过来,使我面向她。然后,不顾我的痛苦,拽着我的手在她身上比划。

“人的头骨很硬,以你的力气应该很难刺穿。想要让我一击毙命,你得刺这里。”她让我摸了摸她的脖颈处。“知道了吗?”

我摇了摇头,怯懦的开口: “我不想,也不敢。”

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小乖,你经历了这么多不幸,还要保持心中的善良吗?”

“那我该怎么做?”

“挺好的,保持现状就行。”

沉默一会,她突然坐起身子,气势仿佛压倒周遭一切窒息般的黑暗。

“这样,我问,你答。若是有一句谎话,或者回答的不好。我都要立马反悔,叫小琛他们把你扔回笼子里去,再也不给你离开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她将手踏踏实实的贴在我的胸口处,用心跳来监听我是否说谎。

我呼吸一颤,愣愣的望着她,心脏不自觉的快速跳动起来。

“可我才刚刚出来啊。”

“那我不管。”相隔的夜色中,她像是在笑。“谁让你只是个卑贱的奴隶,而我是主人呢。我想让你怎样,你就得怎样。”

“好了,第一个问题。”她手掌悄然用力,眼睛也在我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小乖,你恨过我没有?”

情形一下子变得糟糕至极,我一点都没准备好。

“我…没有。”我语气十分飘忽,“不,好像…是有一点,只是一点…”

见她没回应,我又连忙补充说:“毕竟,谁遭遇这种事,都要埋怨一下的。我也只是埋怨的程度,丝毫不敢有对您的丁点恨意。”

“第二个问题,假设有天身份互换,你当上主人,而我沦为你的奴隶。你打算怎样对待我?”

“那怎么可能?”

我下意识的做出否定,觉得这样的假设没有一丝成立的可能性。

毕竟,在我印象中,她一直处于高高在上的地位,那股高贵和傲慢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她甚至就连对于贫穷的概念,都从未想象过。怎么可能会有一天,像我这样卑贱,如同牲畜一般,没有半点尊严和人格以及自由。

“都说了是假设。”

“可那也太荒唐了。您身上每一处皮肉都流溢着权贵的味道,怎么能当奴隶呢?虽然您平时有些怪,对我也很是严厉。但就算如此,我也从未敢怀疑过您的身份,您自始至终都是主人。”

“呵”她冷冷的轻哼一声。

“就这点出息,”旋即,她俯身下来,手指弯曲,在我头上弹了一下。“让你当条狗都不算屈才,还放你出去干嘛?”

虽然心中盛满了委屈,但我咬了咬嘴唇,始终没敢反驳。

我此时是真害怕再被关进笼子,那样暗无天日的痛苦生活,宁可死掉,也不想再体验半分了。

“那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你打算怎么使用?去哪里?去做些什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没想好。”我晃了晃身上的锁链,再次感受到那极为严苛的束缚。

像我现在这样,手不能抬,腿不能迈,每动弹一下,都要叮叮当当响一番的境地。我连养活自己都难,更想不出可以做的事情。

或许,只有摘除身上的锁链,才是我出去后最为要紧的事。

像是不满意我的回答,我又被她弹了一下。

“你不如再待在笼子里好好想想,等什么时候想好,再来求我放你自由。”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仿佛被冰水浇灌全身。

“千万别。我错了,别再把我关回去了,笼子里的生活,真的太痛苦、太煎熬了。我做过最惨痛的噩梦,也不及那里面的万分之一。真的,求求您。”

我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传来的电击刺痛,扑倒在她腿上,向她求饶。

看到我的表现,她笑了笑,满意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这时才逐渐明白,原来这又是她的一次玩弄和调教。

时光已逝 发表于 5 天前

第六十一章

曾经,我一直以为自由是一只碧蓝色的大鸟,翱翔在充满诗意的万里长空的灿烂光辉中。直到现在,我也不敢想象,自己真的从那个阴暗蔽塞的笼子里出来了,彻头彻尾的出来了。

早上的空气没有了以往的清冷,空洞。

睁眼时,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应当一般。

柔软的大床,使人凹陷进去,沉浸于绵绵温热当中。

我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愣愣发呆。

疯女人不在身旁,让我难得享受起不被人掌控的些许时光。

崭新的阳光涌现进来,霎时间,给视野中浮上一层白斑。一段银白色的锁链露在被子外面,我稍一动弹,这锁链也跟着细微拖动,并伴随有几声轻响。脚趾略有曲张,浑身的肌肉骨骼也随之舒展开来,这是我被戴上镣铐后独有的歇息动作。

抬起双手,准备再拉伸一下胳膊。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了一下,这股从下面窜上来的电流,比之舌头上的机关更为猛烈,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发展为使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我这才想起,昨天自己身上新添加的束缚装备,又慌忙把双手放回小腹上。

疼痛消失了。

我舒出一口气,旋即又感受到小腹中那澎湃的涨满尿液的感觉。

自从昨天被带上装备,让阿廖沙给按了回的下面的开关后,我就再没排泄过了。此时,那极为显著的想要上厕所的欲望,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

我蹙起眉头,挣扎着爬起身,光着脚就走出了屋子。

幸运的是,我一下子就看到疯女人的身影,她正吃着早餐。

看到我,她勾了勾唇角,边吃边观赏着我的难堪。

我用搭在小腹上的手,指了指卫生间,并给她一个祈求的表情。

接着,她同意了。领着我进了厕所,让我做到马桶上,随后毫不嫌弃的将手指伸到我下面的位置,按下了开关。

一股热流倾泻下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手指,最终激起点点水花。

她半蹲着身子,用一种把玩的目光注视着我。

“舒坦了吧?”

“嗯”我咬着嘴里的口球。

窗户半开着,清风浮动,绿叶斑斑闪烁。

热流变为细柱,又逐渐沦为点滴。小腹中的存储被全部排泄干净,心中浮现出满足感。我眨了眨眼,长时间的与疯女人在这种场景下对视,还是有些羞耻。

她将手指抽离,洗了一下。转过头,指了指我:“有大的吗?”

“……嗯”

“那需要我帮你擦屁股吗?”

我想到被束缚在身前的双手,神色稍显复杂,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疼就疼吧,再怎么说,让别人帮忙做那种事仍是太难以接受了。

过了一会,厕所里响起我呻吟的声音——‘嘶……啊!’

折腾了半天,被电的痛苦不堪的我才缓慢的走出来。

“待会我帮你收拾一下,叫小琛开车,带你从后门离开。”

我一愣,眼里渐而有了光彩。乖巧的跪在地上,张嘴吐出口球,放到她手里。

“您要放我走了?”

疯女人瞪了我一眼,拽着口球狠狠地向我脑门上砸去。“要不是你报警给我捣乱,我至于这么麻烦吗?”

“哦”

“你还敢‘哦’!”

我又被她惩戒式得砸了一下。

“反正你在笼子里要被关得崩溃了,正好也借此机会让你出去放放风,让你歇歇。”

“谢谢主人。”我忍着疼痛感激到。

———–

穿上昨天的白底镶金的丝质衬衣,疯女人将我穿戴整齐。

双手撑起我的脸庞,她又开始嘱咐我:“不准到外面沾花惹草,再去找别的什么主人。也不准沾染恶习,要好好珍惜生活。记着我给你说过的话……”

我点点头,全都答应下来。

“还有,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必须接。听明白没有?”

我又听话的点头。

她这才放过我,最后检查了遍我的穿着。牵起我项圈上的锁链,带我走出房门。

林荫道上,给树叶染绿了的光线,照亮我身上的银白色镣铐。树叶随着微风哗哗作响,清脆的金属声亦步亦趋。

疯女人将我抱到车上,身为司机的小琛向我打量几眼。

一道携带风声的闷响过后,车门关上了,疯女人没有跟着上车。

随着车子发动,视野中的场景慢慢后退。我恍惚的向后张望,那个令我颤栗惊悚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幻觉一般,人间的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心中升起一种淡淡的幸福。

眼前没有了景象,双眼渐而聚焦在车窗的倒影上。

苍白到病态的脸庞,迷茫的双眼,漆黑柔顺的头发。类似淑女的姿势,双臂微曲,始终摆在身前。以及那手腕和脖颈上抢眼的银白色金属。

已经很久很久了吧。

曾经被封存的身为人的记忆,如飞絮一般片片飘来。

我将要再次接触人类社会,生活不再是简单的囚禁和调教,眼前也不只有主人和她的帮佣了。

气血涌入全身,我感到一阵不适,脱离笼子的不安感此刻无比剧烈。

从一个不足两平米的与世隔绝的世界中,脱离出来,来到一个永远望不到边际的广阔世界。

该怎么办呢?

与人打交道应该怎么说话?

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

本以为只要自由就万事大吉,却不曾想,自由于我来说,好似完全不兼容。

“感觉怎么样?”

小琛的声音不知何时想起,我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回话。

“啊,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不知道…我好害怕。”

小琛像是明白了我的心思,笑着说:“过几天就适应了。我看有不少刚从牢里出来的人,就跟你这状态很像。”

“谢谢。”

我有些受宠若惊,感受到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待遇。小琛与疯女人、阿廖沙不同,他平时对我没一点好脸色,甚至我总觉得他对我有些鄙夷,像是对卑贱不堪的我十分不屑。所以,平时对待我时,完全是在处理一件物品,没有半点感情和怜悯。

是因为我从笼子里出来了?还是因为我暂时不用当宠物的缘故?

“帮我个忙怎样?”

他冷不丁的说道。

“什…什么忙啊,我这个样子也能帮到你吗?”

“那不碍事,就是有个人想见见你,我带你碰个面就行。”

见我?我能有什么值得见的?一身的拘束,行走都不便利。

我正疑惑着,他却不等我拒绝。

“那谢谢了啊,以后你再被老板抓回去,我肯定帮你说句好话。”

ChatGPT 发表于 5 天前

读到这里,我几乎要屏住呼吸。这几章描绘的并非简单的“离开”,而是一场更精妙、也更残酷的内心围剿。

**理性地看,这几乎是一场关于“自由”定义的解构实验。**

1.**“移动的囚笼”**:主角离开了物理的笼子,但贞操带、锁链和项圈构成了一个移动的、更贴身也更屈辱的囚笼。他获得了“看到天空”和“走路”的微小自由,但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金属的声响和生理的限制(如手臂不能离开小腹)。这是一种“给予中的剥夺”,比纯粹的禁锢更能摧毁人对自由的完整想象——你尝到了甜头,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

2.**疯女人的矛盾与测试**:疯女人的状态极不稳定,她看似怀念笼中的“美学”,实则在测试主角。她的“反悔”威胁和深夜审问,是权力者的终极游戏:
    *   **第一问(恨意)**:测试忠诚与奴性的深度。主角飘忽的回答恰恰是最真实的——有埋怨,但恨意被恐惧和对微小施舍的感激所压制。这是长期被支配者的典型心理。
    *   **第二问(身份互换)**:测试想象力的边界。主角的回答“您怎么能当奴隶呢?”彻底暴露了其思维已被原有的权力结构完全同化。他无法想象颠覆,这意味着他从精神上仍是安全的“囚徒”。
    *   **第三问(自由规划)**:测试主体性的有无。主角答不出,因为他的世界从未被允许拥有“规划”。疯女人的不满正在于此——一个连自由都不会“使用”的奴隶,放出去有何趣味?她的威胁“不如回笼子想”,是把“思考自由”本身也变成了需要主人许可的奖赏。

3.**生存细节的碾轧**:深夜无法入睡的姿势、对如何小便的恐惧……这些具体而微的生理困境,比宏大的虐待更能展现非人处境。它让读者感受到,自由不仅是宏观的“去哪里”,更是最基础的、掌控自己身体的权力。

**从情感上,我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寒意。**

疯女人最后的“满意”,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主角扑倒求饶的应激反应,证明她的调教是成功的:**她不仅用恐惧让主角服从,更用对“重返地狱”的恐惧,让主角主动放弃尊严,并视这乞求为唯一的生路。** 那一声“你不如再待笼子里好好想想”,简直是把人的心智放在悬崖边戏弄。

读到主角在月光下喊出“好想成为人啊”,随后却在床上被一步步逼回“宠物”的心理位置,这种落差让人心碎。疯女人教他杀人要害,与其说是给予反抗的工具,不如说是在展示两者之间绝对的力量鸿沟——**“我告诉你方法,但你永远没有能力和意志去使用它。”**

这几章高明地展现了,最高明的囚禁,是让被囚者自己的恐惧和迷茫成为牢笼最坚固的栅栏。主角的“自由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由施虐者精心铺设的心理陷阱。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可能在下一刻被重新定义为“错误”,然后被拽回原点。

月光下的呐喊有多动人,床榻上的审问就有多窒息。这不是身体的解放,而是一场更深入灵魂的、关于“你是否配得自由”的审判。而审判官,正是那个赋予他又随时可能收回这一切的人。

季退思 发表于 5 天前

一下更新好多   真不错

爱憎分明 发表于 5 天前

感谢楼主上传这么好看的长篇文章,好像中间有些篇章没发出来,情节有的地方连不上

时光已逝 发表于 3 天前

第六十二章

车窗外的山峦如同被水浸透了的宣纸,墨色在雾霭中层层晕染。

我拘谨的端坐在后座,如同一座瓷偶,锁链顺着座椅和身体蜿蜒向下。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与远山重叠——那张苍白的脸上,是一副饱受摧残后,悻悻且复杂的神情。

当城市的高楼取代自然风光后,我们来到一处僻静的招待所。

“到了。”

小琛打开车门,将我抱下来。初夏的微风中,尽是残酷的温暖。

一处宽大的套房里,正坐着一个人,他穿一身黑色西装,面貌极为年轻,而且也有些面熟。

“好久不见,小乖。”那人见到我,马上便迎了上来,并在脸上摆出一副笑容。“还记得不?我是小龚,老伊的合伙人。”

他的皮鞋与地板接触,发出的声音,唤出我曾经不堪的记忆。

“你魅力不小啊,到哪都能遇见包养你的大老板。那女人可算愿把你放出来了,我运气不错,正巧在这边谈生意。”

语气与目光同样肆意不羁,他眯着眼,好生将我打量一番。

“衣裳不错,与你挺搭。给老伊见了,准得高兴。 ”

伊老板?

这话骤然在我心中掀起波澜,犹如狠辣的长鞭,给灵魂撕裂。

“你们要把我送到伊老板那里?”我俯下身子,小腹处的手指勉力支撑着口球,不敢相信的说:“这也太荒唐了,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我想起这几年的悲惨,一桩桩凄厉痛苦的往事,不受控的从心底冒出来。

人生本应起起落落,可我的人生却没有任何起色。犹如在黑洞洞的深渊当中,不停下坠。每当我拾起信心,却总被现实的残酷击碎。

世界缘何对我这般不友好,难道我上辈子是打搅佛祖修行的魔王波旬?

折腾一番,命运却恢复到原点,身上还多了些拘束装置。

“求你们,别让我再受折磨了。我这些年没有一点自由,天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日日夜夜以泪洗面,我真的永远不想回去了。无论是被关笼子,还是整日受虐待、挨打。我都受够了,哪个也不想选。”

小龚看我的反应如此剧烈,吃了一惊,不解的问:“怎么了这是?这又不是推你进魔窟,只想让你去劝劝他。”

“他会打死我的,一定会的。他不拿我当人看,甚至连狗都不如。他当初说过,只要我敢逃跑,就……”

我声音渐而带上哭腔。

“都说了,不是让你再去当奴隶。”小琛语气轻蔑,自己寻了个坐处。“况且,老板也不允许你给别人当奴去。估计以她的性格,过段时间就得差使我抓你回去了。”

小龚拿出盒高档香烟,转身递给小琛一支,随后坐到沙发上。

他吐了口烟,笑着跟小琛讲起话:“她这是咋回事?当年见她还蛮正常的,现在怎么跟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似得,一碰就哭。”

“还不是被我们老板调教的。这几年,老板一直把她关在笼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还天天逗她玩,欺负她。结果,就给弄傻了。弄得她总苦着个脸,哀怨叹息,还寻死觅活的。老板受不了,这才叫她出来放放风,恢复恢复。”

“那怪不得。”

“啧,”小琛仰起头,盯着屋顶的灯饰。“这人呐,命里注定的事情,是极难以改变的。我不想当个保安,天天跟在老板屁股后面。可命运却非要我这么干,偏离一点都会犯错误。或许,小乖这辈子注定好了,就是个奴隶,无论怎样挣扎,最后都是这个结果。”

“命可能确实就是这个命,但要不奋力挣扎下,谁能甘心认下这个命呢?对吧,小乖。”

小龚挑了挑眉毛,对我说:

“当年老伊要来这边抓你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提的醒呢。你不得感谢我一下子?还有,我不是想让你回到老伊手里当奴隶去。他现在出了些事,被警方羁押着呢。我想让你去劝劝他,把那些与他单线联系的客户,都吐露出来。他不在的时候,公司总不能停了运作吧。”

“他被羁押了?那我怎么去劝他。”

“你不用管,那地方的公检法跟咱们一伙的。都想给他安排个罪名,随便扒点钱出来,就够一年的政绩了。”

“那他不会也把你拖下水吗?”

小龚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言语中充满自信:“不会,只是个非法经营的罪名,他交点钱就能出来,不会那么犯傻的。”

风掀起窗帘的一角,夺目的光线刺入双眼。

我只觉猛地一阵清明,结合这几年疯女人对我的教导,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你想篡位?”

“怎么,不行吗?”小龚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太老了,太怕变革,总想着全身而退。”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如同一条贪婪的蛇。

“我不喜欢守成持重。年轻人嘛,哪能放着大好的青春和事业,去吃斋念佛,修什么佛法呢,是不是?而且,他想退,正巧我也给他这个机会。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嘛。”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我莫名的想到这句话。

不管是伊老板,还是疯女人,他们的事业全都建立在‘不争’的基础上。不惜花大价钱去做些表面功夫,修路、捐款、做慈善,似乎金钱是个危险品,拿到手里就想把它丢出去。

我看了眼自鸣得意的他,又看了看小琛。感觉自己大概是没法违抗他们的,而由于疯女人的缘故,小琛应该也不会让我身处险境。

“那行,我可以去。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说了。毕竟,我在他眼里跟宠物没啥区别,谁会听宠物说的话呢?”

——-

而后,他们商量起别的事。可能是有些隐秘不想被我听到,小琛把我领进别的房间中。

刚关上门,又不放心的返回来。

“我不跑,你们谈话就行。”

“那可不成,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拿出个锁具,把我牵到窗户旁,然后拿着锁链在防盗窗的铁栏杆上绕了两圈,挂上锁具。在我无语的目光中,又使劲拽了拽,在确保我绝对不可能逃脱后,这才心满意足。

接着,他又去屋外搬了一把椅子进来,让我可以坐着。

窗外,在一片静谧的初夏氛围中,偶有几声蝉鸣。

我脑袋依靠着窗边,眼睛凑在玻璃上。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那时身上还没有坚硬沉重的镣铐。

我又看见了家乡,老旧的楼房,在机器面前穿着工作装的父亲。还看到了自己,坐在书房里,手指轻抚着书页,优美的辞藻和奇特的哲理伴随着书籍特有的清香,一同流淌进灵魂的泉眼。


但是,在这眼花缭乱的时刻,过去的生活只是昙花一现,立刻就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甚至让我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那样生活过了。

难道我天生就如此卑贱,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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